
8月20日,阴,当日里程:480公里
上午在西宁中心广场举行了美术家出征仪式,领导们发表了讲话,亲切接见了采风团成员并向他们赠送礼品。简短的仪式之后,车队即将出发。一个分社同事的突然到来让主办方有些措手不及,没有多余的车位提供给她,我们4个人(同事老张、分社同事、某纸媒记者小张以及我)只好挤在一辆帕杰罗越野车里,向着未知前进了。
坐在车上,第一次使用联通的无线上网卡给北京的编辑部发回了关于本次活动的第一条稿件。在与编辑电话沟通时遭到了鄙视,他说画面不够丰富,拍的一般。我心说,10来分钟的仪式你还能让我怎么拍?不过既然人家是编辑,就是掌握了稿件生杀大权的爷,还是得陪着笑脸客客气气地道声辛苦。由此,我也愈发理解我们的那些签约摄影师为了一条稿件来来回回打好几个电话所折射出的心情——照片就像自己的闺女,谁不想给她找个好婆家?
发完稿子,随着信号的中断,道路状况也开始发生较大的变化。能见度不足5米的黄土路,可以带来持续震动感的砂石路,能把人从座位上狠狠抛起的泥坑路等等交替出现,不一而足。天气隐晦,没有耀眼的阳光,没有清澈的让人窒息的蓝天,只有一望无际的阴云和时时飘起的冷雨。没有扑克牌,没有小段子,没有对话机中传出的拉歌的号子,只有从一次清醒到另一次清醒之间的昏睡。在两次昏睡的间隙,我或者透过车窗拍照,或者为下一次睡眠调整出一个更好的姿势。车里其他几个人,除了司机汪师傅以外,都不约而同的打着瞌睡,或者发呆。不知为何,大家都没有聊天的兴致,往往一句话说出去就没了回音,仿佛汽车排出的尾气一样消散在一片广漠之中。
草草地看了路边和远处的山,感觉这里的山没有什么个性。没有陡坡险峰带出的俊朗,也没有盘亘数里不见边际的绵长。只是那么愣愣地突起一些被高原风打磨的失去棱角的土包砂堆。途中遇到一座雪山,青色的植被与些许白雪拼成的斑驳的山体看起来就像冬季学校十食堂对面的小山坡。看着那些欢腾着在雪地里拍照的人,我对青海的雪山有些失望。
经过一天的颠簸,我们终于来到了中国海拔最高的县城——海拔4272米的玛多县。当地政府热情地接待了我们,除了有度数较高而且大家都不敢喝的白酒以外,还有康巴俊郎和藏族美女的歌舞表演。康巴汉子真是帅的了得,绝不是浪得虚名。几个美女更是各具风情,引得一群艺术家们纷纷上前左拥右抱合影留念。一阵兴奋之后,大家各自回房歇息,接着就听到了不好的消息:一位艺术家吸着氧气去县医院打点滴了,不知是低气压还是美女带来了如此剧烈的反应,抑或是两者兼而有之。接着,另外两个女队员也相继倒下——高原第一次向我们展示了它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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