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偶尔的咳嗽和挂钟不动声色的响动让这个凌晨不再是死寂一片。除夕夜刚刚过去,“惊雷王”的巨响似乎还微微嘶咬着耳膜。又是一个标准的家庭聚会,只不过那些曾经熟悉的一想起名字就会让我满口生津的家常菜变成了从餐馆预订来的索然无味的花式菜肴。匆匆吃了几口母亲拿手的凉盘,就不知该把筷子伸向哪儿了。张罗着给家人照相,闪灯频频,放大图像后惊觉长辈们的脸上都添了些细纹,赶紧关闭显示只管按动快门。
突然想起下午一进家门看到外婆隐在暗处矮矮的身影,只有一头银丝直愣愣地刺目,心头一揪,紧走两步,老人家已是泪流满面。又想起外公执拗的非要我去接他才肯出院否则就要在病房里过除夕,而一回到家就让我帮他给老同学老兄弟们打电话,几句话就带出半个世纪的恩恩怨怨。
妹妹们的个头都开始赶超她们的母亲,而我却有了作为“客人”的感觉。闲聊的话题从又瘦了到工作忙不忙,我的回答则像事先准备好的一样。埋头发一会短信,楼下爆竹声响起,和弟弟妹妹出去放花炮,像小孩子一样给嘟嘟打电话,夜空中的花火却不能勾起我对绚烂的某种记忆。
……
这是农历新年的5点15分,我有些怀念趴在北京那张大床上的长嘴PIPU COO和软耳PIPU GOO,不足16度的室温,以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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