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的桌子底下,一只小英卡正安静地卧在黄色IKEA拉绒毯上,偶尔走过来冲我哼哼两声,扬起头摆出一副无辜委屈的表情等着我表扬她乖。这就是我的“女儿”,一个正在向美丽挺进的小公主,一个不依不饶的小麻烦精,一个让我第一次有了当爹感觉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秋千。7天前的这个时候,我正用她身下的这条毯子裹着她坐在从北四环以外开往北二环的出租车里,那天阳光温暖,她和现在一样安静。随后一个星期的狗爹生活疲惫而略显不真实,我只能用一些词来为它作个注脚。
冲动:其实我一直在犹豫是否要送只小英卡给嘟嘟作生日礼物,在给她做情人节礼物的时候,我才最终打定主意。从通县狗市转战淘宝网,我只看了一家就买下了小秋千。现在看来这不能不说是典型的冲动,但当我看到她渴望的眼神,手指被她的小舌头添来添去的时候,我知道:这就是我们的“孩子”!也许我的决定会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很多无法预料的结果,但当时心中某个柔软的部分被撩拨的感觉是无法抵御的。
犬瘟:把小秋千接回家的第二天,我就抱着她去附近一家宠物医院做检查,犬瘟试纸检测呈微阳性的结果立马给我们这个家庭蒙上了阴影。要知道,犬瘟感染性极强且治愈率低,号称“幼犬杀手”。而狗贩子则坚称秋千不会有犬瘟并拒绝了我们退掉她的要求。与其让小家伙回到狗贩子那里走上死路一条,不如由我们陪伴她走过最后的一段路。嘟嘟坐卧不安,我则决定去权威的农大动物医院再做一次检测,也好为以后做打算。第二天长途奔袭过去,检查结果为阴性。欢天喜地的给她打了血清增强抵抗力后就赶紧回家让嘟嘟和她亲热了。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我和嘟嘟心满意足准备出门填饱肚子的时候,发现小秋千蔫蔫地趴在窝里,眼神游离,对我们爱搭不理。抱在怀里,发现她在不停地抖,小脑袋有气无力地窝在臂弯。一阵慌张,打电话咨询,大夫说可能是血清过敏,让赶紧回医院。又是一次奔袭,路途却显得格外漫长。我们一边大声呼唤秋千不让她闭上眼睛,一边胡乱抹着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我从来没觉得哪段路途是如此难熬,即便是几年前到达哈巴雪山突击营地前的那段陡坡,被雪覆盖的石子不断的往下滑,当地向导却在前面毫不减速地前进。那一次,我们互相鼓励着走到了营地,没有一个人落下,不知道这一次,回家的路上是否只有我和嘟嘟两个。到了医院,迅速地打了脱敏针,我和嘟嘟就轮流抱着秋千在院子里晒太阳,避免年小体弱的她被医院里的病毒感染。15分钟,半个小时,秋千开始奋力地调整睡姿,她挺过来了!
便秘:大难之后的秋千生活开始规律,我们给她的口粮也从以粒计上升到了以克计。只是,40多个小时以后依然没有见她便便,只发现了一块小指甲盖大小的深色硬块,略微有点气味。秋千满地转悠就是便不出来,嗷嗷叫得人心里直发毛。嘟嘟上班前给我下了硬指标:在她下班前必须要让秋千便出来!这一天是2月21日,嘟嘟的阳历生日,而这份意外的礼物则让她操尽了心。一通电话打给三家宠物医院,得到了基本一致的解答:蜂蜜水见效慢,但对小家伙的伤害最小,也最为简单可行;灌植物油,见效快,危险性大,弄不好会呛死小秋千;注射开塞露,见效快,危险性一般,技巧性较高。权衡再三,买来蜂蜜和开塞露,准备自己动手,帮助秋千解决苦恼。仔细回忆了动物医院的医生为小秋千打开塞露的情景,往注射器里灌了3ml开塞露,一边安抚她趴在腿上,一边寻找小PP慢慢注射。她挣扎,我发抖,几个回合下来已是满头大汗,好歹算是打进去一半。几秒钟后秋千有了反应,慌慌张张走出去没两步就稀稀拉拉地便出一大条。这下,舒坦的可不止是她一个了。
厕所:解决了便秘问题的秋千神奇十足,大有将家里的每个角落变成她的厕所的势头。高兴了就在给她放好的报纸上来一滩,不高兴了就趁我们不注意坐在地上打游击。家里的报纸存量急速下降,同时也让《新京报》在我心中的地位更加高过了《南方周末》,因为后者太窄,单张没法覆盖秋千小窝底下的便盆,两张并排放又有些浪费。而我也养成了每天擦地若干遍的好习惯。忍无可忍,买来诱导剂,秋千却如临大敌,每每一闻到那股气味就冲上去嘶咬一番,末了又在地板的某个区域画下自己的一片疆域。饭后的那段时间是最难熬的,我必须时时刻刻盯着秋千的pp,只要发现她有坐下的动作,就得冲上去把她抱到指定地点威逼利诱一下。如果不见效,就暂时放过她,然后等待她下一个坐下的动作。如此反复几次,最后她的胜率总是高过我,这让我很崩溃。二月我的愿望就是能教会秋千上厕所,可是它真的能实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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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3 十 2007 at 15:43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