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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失火的枫 &#187; 牵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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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a photographer, a thief, a liar</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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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有关牵牛·出子宫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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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0 Dec 2009 17:42:27 +0000</pubDate>
		<dc:creator>Bohan</dc:creator>
				<category><![CDATA[牵牛]]></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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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12月6日凌晨5点，牵牛妈黄总在待产室里等待更为剧烈的宫缩到来。
进入12月，家里的每个人都仿佛被一种潜在的紧张所笼罩。12月15日小牵牛的预产期愈发临近，每个晚上，我和牵牛妈都在猜...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class="alignleft size-full wp-image-444" title="痛苦中的牵牛妈" src="http://shenbohan.com/blog/wp-content/uploads/2009/12/SBH8060as.jpg" alt="痛苦中的牵牛妈" width="400" height="600" /><em> 12月6日凌晨5点，牵牛妈黄总在待产室里等待更为剧烈的宫缩到来。</em></p>
<p>进入12月，家里的每个人都仿佛被一种潜在的紧张所笼罩。12月15日小牵牛的预产期愈发临近，每个晚上，我和牵牛妈都在猜测，这可能就是我们前往医院的一夜。</p>
<p>4日晚饭后，不知为何，我蹲在地上，把待产包里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仿佛冥冥之中有所联系，牵牛妈当晚就迎来了一阵阵宫缩，从每隔10多分钟到每隔5分钟不等。5日凌晨1点多，我被旁边的呻吟声惊醒，转身看到牵牛妈痛苦地蜷缩着。赶紧翻身下床，一边安慰，一边看表。这次的疼痛有点长。不会是见红了吧？拉开一看，果然！两人赶紧穿衣服，打电话叫两个母亲，带着零零碎碎打车奔医院。</p>
<p>急诊挂号，检查，交钱办手续，牵牛妈和我2点多住进了单人待产室。我穿着白大褂，房间里有一个沙发、一张床、一把椅子和一个破电视，有点像日本片儿里的场景。每小时听胎心，每2小时查宫缩，每4小时看宫口情况，一晚上就这么在疼痛的清醒和提心吊胆的睡意中度过。</p>
<p>5日上午，牵牛妈的宫缩依然不够强烈，宫口一指未开。因为不具备引产、生产等资格和条件，我们被安排到了外面的计划生育病房。从家属可以陪护的单人间到每天只能探视3次的6人间，黄总有点接受不了。既然还没开指，要不我们就出院在家等着吧？不行，住院24小时之内不能出院。没办法，只好把黄总一人留在病房。她在那确实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其他人都是想方设法要打掉孩子，只有她巴望着那个小祖宗快点出来。</p>
<p>一天无事，我睡了几个小时补充体力，等着晚上会有新的进展。</p>
<p>6日凌晨1点多，又是凌晨1点多！手机急响，以为是要生，原来是开了一指，终于又恢复了住进单人间的资格！带好笔记本电脑、相机、录音机、PSP等赶过去，活像个多媒体记者，倒不像是个要陪人生娃的丈夫。</p>
<p>从那时起直到晚上11点，黄总保持着20来个小时只开一指的状态。每一次疼痛都是矛盾的，既希望它来得更猛烈些好引发宫口更快速地变化，又希望它来得轻柔些，因为那时高时低时明时暗的呻吟听起来实在不怎么销魂。</p>
<p>之后，黄总的宫口从2指开始向外缓慢扩张。疼痛也肆无忌惮地增强。7日凌晨4点左右，开了4指的牵牛妈被拉去做人工破水，以加快产程。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无法入睡，时不时会被规律的宫缩从睡意中拉出来。她扭动着身体的各个部位以略微减轻痛苦。很长一段时间，她背对着我，小小的身子略略蜷缩着，面向墙壁吞噬痛苦，仿佛要靠一己之力构造一张坚固的盾牌，把痛苦独自挡在她和墙壁间的小小空间里，丝毫不泄漏给我。她无法忍受了，就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我赶紧用双手护住她的脑袋，那些细小的手指在我的手臂上有力而虚弱地扣、抓、拧……</p>
<p>窗外渐渐发亮，牵牛妈开始痛哭着哀求要做剖腹产，最不愿意发生的一幕终于还是来了。我只有安慰和劝说，但无法松口。因为照她的条件来说，顺产应该没问题。如果这时候放弃，之前50来个小时的努力就付之东流。而且一想到剖腹产后的种种弊端，更无法让我做这个决定。就这么你来我往地僵持着，疼痛加疲劳，黄总有时甚至会表现得像失去知觉，但很快又会是新一轮的苦苦哀求。我还是坚持着，甚至想对她说：“你抽我两下解解恨吧，但你还得坚持自己把孩子生下来！”</p>
<p>牵牛妈在怀孕期间，和她母亲的关系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仿佛将要做妈妈，就更能理解母亲。这个时候，我想还是得请岳母出马劝劝她。单人间里只能有一名家属，我站在走廊，惴惴不安。母亲在一边陪着，两人无语。她偶尔离开一会，回来后眼圈就又红一次。</p>
<p>等着等着，见牵牛妈被推进产房，说是检查，说是也许进去就不出来了。好消息！这时婆婆已经提前回去准备小米粥了。因为大夫们要查房，我被请到了更远的地方。抽空把录音机塞给岳母，请她帮忙录下小家伙的第一声哭声。</p>
<p>站在漏风的过道，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没有复习好功课的学生站在考场外。想进去有点不敢，回头逃开又完全不可能。它是男孩还是女孩？该起个什么名字？这三口之家的未来将是怎样的？……</p>
<p>电话响，传来岳母兴奋、克制、简短的声音：“生了，男孩，好漂亮，我拍了照片……”嗯，他来了，哥们儿他真的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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