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53 54 55

非洲行(1):“焦虑之旅”开始

8月15日至27日,我在中非国家喀麦隆首都雅温得工作了近两个星期,完成有关“”主题的专题报道。一开始接到这个任务就有点犯难——从什么样的角度和切入点出发去阐释“”这个主题?如何不落入以往非洲故事的窠臼和刻板之中,而是去发现新的故事?如何突破自己既有的观看习惯和视觉表达方式,发现新的影像上的可能,继而发现新的自己?这些问题成为这次“焦虑之旅”的开始。

带着这些疑问我开始找资料。食品安全、艾滋病、疟疾和TB(结核病)是目前非洲大陆上最严重的四大问题,我自己对艾滋病相关问题最感兴趣,所以这是确定下来的第一个大致方向。喀麦隆是非洲足球大国,全民爱球,在这种社会文化背景之下,是否可以足球作为切入点来探讨当地的贫困生活?最后,雅温得有大小贫民窟(棚户区)数十个,这些地方应该是发现故事的“金矿”。尽管这三个话题显得有些“老套”,但尝试以不同的方式去讲述,对我而言未尝不是一种挑战。

在找资料的过程中,David Campbell教授的一系列关于非洲的文章给我很多启发和警示,尤其喜欢其中的《The new visual stories of ‘Africa’》。长久以来,当我们提到“”,脑海中浮现出的场景其实无外乎几类:部落生活的奇观、饥荒中皮包骨头的孩子、战乱的血腥和残酷、垂死挣扎的艾滋病人……仿佛非洲人民的生活就是由这些元素组成一般。那么现在,我们究竟还需要什么样的非洲影像才能将那个遥远大陆上的生活较为完整而不带偏见地呈现出来?所以我更愿意将这次非洲行视为一次“去魅”之旅,去还原那里的人生活的本态。也许会失败,但这种尝试和努力是值得的。还记得走之前,陈小波老师给我看了一些她所喜欢的非洲影像,很郑重地叮嘱我:不要去猎奇,不要一味赤裸裸地直接展示生活之惨状,而是要通过影像还他们作为生命个体的尊严。带着这些有益的声音,以及对是否能达到自己期许的不确定的焦虑,我踏上了非洲大陆。

因为有三个选题方向,所以我计划用前三天时间去进入每一个话题,探索继续操作的可能性,然后用剩下的时间集中精力完成可以做的题目。8月16日至18日,我探访了几处当地的贫民窟,本想进行街头抓拍的尝试,但却遇到了困难。在雅温得的一大片贫民窟,会有一个总负责人(chef),这大片贫民窟又会被划分成不同的小区域,每个小区域也会有一个基层负责人,小片区负责人的任免由一大片区的总负责人来掌握。这些大大小小的负责人一般都是当地德高望重的人或家庭的成员来担任,也会有黑帮势力的渗入,在社区生活中起到一定的领导、核心作用。在贫民窟拍照,必须先去这些负责人家里“拜码头”,如果不先征得他们的同意就擅自拍照的话,后果会很严重。这种城市社区的组织管理方式似乎沿袭了部族、部落的生活方式。拜过码头之后,就可以在贫民窟里游荡、拍摄了。但拍摄前必须要征得被拍摄对象的同意。据当地记者介绍,早在喀麦隆共和国建国之初,为强化政府的某种权威,法律规定未获得许可的人不得在公共场所拍照。几十年来,这种观念深入人心。所以在街头拍照,即便被拍摄对象对此无所谓,周围的人也可能会来干扰。就一般人来说,普遍的心态则是:摄影师用拍到的照片可以去谋取利益,而被拍摄对象什么都没得到,会产生某种心理不平衡。这种对拍照的态度使得抓拍到人的自然生活状态基本不可能。于是我就开始尝试走入人们的家庭,用拼接全景的方式拍摄他们的房间内景,试图去展现居民生活的细节、还原生活本态。

这是8月16日在雅温得一处贫民窟拍摄的Ngatchoua Béchard(中)一家(拼接图片)。

在按照这种方式拍摄了几个家庭后,我停了下来,因为这种被摄对象呆滞地直面镜头的肖像拍摄方式并不是我所喜欢的,它过于模式化和简单化,从照片中无法感受到更多人的活生生的气息。而因为要用全景的方式去展现家庭生活的面貌,从技术上来说,抓拍到更有内容和意义的动作又很困难。

8月18日,在雅温得一处贫民窟,Dooh Theodore在家中制作泥塑(拼接图片)。

尽管我拍到了这样的画面,但寻找有意思的场景和人物以及沟通所花费的时间成本过高,而且我确实无法确定还能拍到比这个更好的,所以不如放弃。

8月17日至18日,我开始探访当地的足球学校,拍摄了一些学员训练的场景,一边在寻找可以拍摄图片故事的个人,同时感受、了解当地的足球文化。平时坐车在市区经过,看到有关足球的内容,我也会停车拍摄一些。但直到这时,我还是无法确定,这个关于足球的故事究竟如何来讲。

8月19日,我探访了雅温得城市和郊区的数个孤儿院和服务机构,寻找艾滋病致孤儿童。但这些孤儿院基本没有这类儿童。有一家专门的艾滋病致孤儿童福利院却已经放假,院长提出可以找来一些孩子供我拍摄,但暗示需要给她提供一定的“帮助”,被我拒绝。

几天下来一无所获,我陷入深深的焦虑之中……

延伸阅读:

《非洲行(2):Live in the shadow of HIV》

《非洲行(3):足球梦》

《非洲行(4):张望着结束》

新疆图瓦人的声音

,中文译作“苏尔”或“楚尔”,按照发音,我更愿意将其称为“倏尔”。倏尔是图瓦人独有的乐器,由扎拉特草制成,图瓦语称这种草为芒德勒施。在倏尔的底部有3个孔,吹奏者从顶部吹起,音色空茫辽远。但这种乐器与普通笛子的吹奏技巧截然不同。据中国音乐学院古代器乐的研究生庄凌燕介绍,大多数竖吹的乐器都是闭口吹,但吹倏尔时要张着口吹。首先人的喉咙发出喉音,喉音带动管子发生共振引出一个持续音,在此之上,又通过对舌头的控制发出一个旋律声部。这种吹奏方法虽然罕见,但在历史文献中却有记载。倏尔可能和一种古老的乐器——胡笳有关。对于图瓦人的倏尔来说,专家猜测它可能始于汉唐之前,至今已经流传了上千年了(出处)。俄罗斯图瓦人乐队Alash Ensemble的网站也有一些关于倏尔的介绍。

在新疆喀纳斯地区,以前有一位著名的倏尔演奏家叫叶尔德西,老人去世前终于说服自己的二儿子蒙克依学习倏尔演奏。但因为图瓦人没有文字,吹奏技艺和曲谱只靠口耳相传。老人几年前去世,蒙克依尚未能掌握父亲全部的吹奏技巧和曲目的精华。目前,叶尔德西的子女们在喀纳斯景区经营少数民族“家访”生意,招待八方来客的重点节目就是倏尔演奏以及老人二女儿巴哈蒂诺尔演唱民歌。

音频片段:需要 Adobe Flash Player(9 或以上版本)播放音频片段。 点击这里下载最新版本。您需要开启浏览器的 JavaScript 支持。

蒙克依倏尔演奏《美丽的喀纳斯》。

音频片段:需要 Adobe Flash Player(9 或以上版本)播放音频片段。 点击这里下载最新版本。您需要开启浏览器的 JavaScript 支持。

巴哈蒂诺尔演唱《喀纳斯请你留下来》

音频片段:需要 Adobe Flash Player(9 或以上版本)播放音频片段。 点击这里下载最新版本。您需要开启浏览器的 JavaScript 支持。

巴哈蒂诺尔演唱《可爱的一朵玫瑰花》

一个梦

本以为它会渐渐被淡忘,可我竟一直记着它。那是一个巨大的广场,有很多人,很多面目不清的人。他们穿着红色的衣服,打着红色的旗帜。一片红色的海洋。广场的中央是一个舞台,像是演唱会,又带着些神秘的气质,有一种宗教仪式感弥漫在周围。一个穿黑衣的女人站在舞台中央,唱着什么。我听不清词,但能分辨出那是很有磁性的中音,像邓丽君,像徐小凤,像小娟,又像黑白革命影片里女国民党播音员进行策反宣传时的声音。她在不停地唱着。广场里的人开始骚动,也许那歌词对他们有着某种魔力。突然,有一个人被举了起来,另一个人也被举了起来,后者开始用钝器伤害前者。人们看见了血,更加疯狂,旗帜遮住了天空,衣服被汗水浸湿。台上的女人一刻不停地唱着,声音动人,曲调优美。只是,像魔咒,我们无从理解其含义,又被牢牢地困在其中⋯⋯

像是一个院子,又像是一片草原。太阳斜着。视野的中央,有一棵树,一棵金灿灿的树,一棵像金子一样的树。它折射着太阳的光芒,那一片亮色就像天堂的入口。我看到一个姑娘经过那片地,赶紧掏出相机想要拍下那个动人的瞬间。忽然,我看到那个黑衣女人从旁看着我,像在监视。我往后退了退,她忽然不见了,可一转眼又从另一个方向隐隐走过来。经过这么些折腾,姑娘不见了,黑衣女人也不见了,只有那棵树兀自立在地的中央,依然闪着金光。我拿起相机拍下了那个场景,那个没有人的场景⋯⋯

一次理想主义的胜利

6天,11名年轻摄影师,3位著名图片编辑,混合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坐在北京开往山东临沂的硬座车厢里,我一边做着手头的工作,一边遐想和憧憬着。那是6月3日凌晨,周围弥漫着只有硬座车厢里才有的气味,那是接着地气儿的人间烟火味儿。

这次在临沂参加的是“三人行”摄影大师班暨摄影名家聚焦临沂活动。我倒宁愿这名称只有前面那一部分,“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平实亲切而美好。3日晚,大家基本到齐,自我介绍、放映各自带来的作品,还要回答一个问题:我为何而来?这是本次工作坊我们所碰到的第一个问题,也是贯穿始终的一个问题。之前参加过两次摄影工作坊,每次都自觉有些问题亟待解决,但几天下来,终究觉得不够透彻,或者说是一些根本的核心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也许是自己的悟性不够,没能从老师的言语中获得灵光一现的顿悟。那么,这一次,我又能获得什么呢?

按照计划,11名摄影师在工作坊期间被分为3组,分别由李楠任悦常河3位老师负责。每组的人选由老师抓阄决定。我很有幸分在了李楠老师负责的这一组。4日白天,全体人员参观了临沂市的一些景点,如烈士陵园、城市规划馆、以及我们的重点拍摄对象——商城;晚上,大家一起讨论并确定各自的选题。4日至6日,每天白天由一位老师做专题讲座。5日至6日,摄影师在专题讲座后拍摄各自的选题,7日则是全天拍摄。每晚分组回放摄影师当天拍的所有照片,由指导老师带领同组摄影师共同点评照片,并挑选一些照片打印出来,贴在每个人在教室墙上的“专区”里,以便对几天的工作有一个全局性的展示和了解。8日,摄影师与指导老师共同编辑完成各自的作品,并于当晚集中放映、点评。整个日程安排充实而紧张。

4日晚的选题讨论是整个专题拍摄的开始。因为一些原因,拍摄地点被限定在临沂市的数十个商城范围内,而主题则任由摄影师选择。由于之前做的功课不多,白天的参观也是浮光掠影,所以我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和感受比较模糊。临沂的经济发展基本依托各类商城,整个城市生活的重心也集中于此。我起先报的选题是拍摄商城“周边”题材,以展现“商城”介入城市生活的方式以及与市民生活的关系等,基本还是传统报道摄影的路数。但在听其他摄影师说选题的同时,我的目光落在介绍材料里建材家居装饰方面的内容上,一个选题突然涌现出来:在卖场里,拍摄一套家具以及喜欢它的顾客的环境肖像,之后在顾客家中,拍摄其在即将安置那套家具的地点的环境肖像,两相对比,再辅以拍摄对象家庭的人口、职业、收入、文化教育程度等背景信息,以展现当地居民在家庭生活方面的品味,并由此折射出他们的文化、经济生活背景等。对于我来说,这种拍摄方式是一种全新的挑战和尝试,能否做成还不得而知。所以不免有些忐忑,又有些兴奋。李楠老师给出的建议是“要像拍人一样拍这些家具”,简洁得像一句偈子,让人有点捉摸不透。

第二天一早,我就赶到了当地最有名的家居用品卖场之一“澳尔诺国际家居广场”。走在空荡荡的商场里,就像我在北京诸多此类卖场里看到的一样,到处是由各式精致家具、射灯以及其他道具营造出的“家”的“碎片”,消费者被这些光鲜、华美的虚拟环境所吸引和诱惑,期待着通过购买和占有这些家居产品,进而使自己的家庭也拥有种种贴着“温馨”“田园”“欧式”“复古”“奢华”“高贵”“现代”等标签的所谓“氛围”和“环境”。这就是消费的力量,它使人们变得盲目而热切,乏味而千篇一律。抛开这些突然涌上来的想法,我需要做的是寻找到合适的拍摄对象,说服他/她接受我为其拍照,尤其是要接受我进入他们的空间拍照。这种寻找也是盲目而热切的。期间拍摄了很多零碎的内容,有女人在收拾床垫,也有男人在看鱼缸,无一例外地反映了我的慌张。在经历了跟随一名年轻母亲从高端的“澳尔诺”转战至平价的“鲁南家具城”并最终被拒绝进入其家庭拍照之后,我开始抓狂——离下午集合只有3个小时了。好在最后碰到了一对年轻夫妇,他们在为自己的新家挑选家具,从沙发、茶几到双人床。我似乎有足够多的机会拍摄他们在卖场的环境肖像,但我几乎没做什么控制,只是不停地在拍,仿佛要赢回失去的时间。来到他们的新家,四白落地的房间里空空荡荡,与卖场的环境恰好形成某种戏剧性的比对。我开始拍照,多了点调动和指挥,但似乎依然只是在按动快门。

晚上点评照片,我白天的慌张、手足无措、盲目而热切在照片里一览无余。究其原因,是自己对这个选题的认识还不够透彻,在拍摄对象和背景环境的选择、内容与形式间的关系等方面还缺乏清晰的认识和明确的把握,只看到了一个大致方向,但缺乏对达到目标所必经途径的认知,颇有些摸着石头过河的意思。最后只选出了那对年轻夫妇的两张照片,一张在卖场,一张在家里,而它们在内容和形式上还不具备之前设计的对应关系。事实上,我当天的拍摄是完全失败的。我悄悄地问李楠老师:“能换个题目吗?”她有点不甘心,“再试试吧,明天如果不行再说。”“能够走入这对夫妇的家庭,你已经成功了一半!”常河老师也不同意我轻易更换题目。其实,我也不甘心,只是真不敢确定善良质朴的临沂人民会怎么对待我这个想要闯入他们家里拍他们床的陌生人。

6日一早,我把拍摄地点换到了“银座家居”,另一个尚具规模但客流量稍少的卖场。换个地方换换运气。拿出保险推销员的劲头,我一遍遍和陌生人讲述我的身份和意图,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帮助。一个上午过去了,依然没有进展,就像前晚料想的一样。无奈我只好实施之前想好的B计划:拍摄销售人员在卖场中的环境肖像和他们在家中的状态,让背景环境在形式上具有一定程度的呼应,如卖床的人就拍他与卖场里的床和自己家里床在一起的照片。事实证明,临时改变拍摄对象是明智的,相对来说,它更具可操作性。但这样拍下去,所要表达的主题就与之前的完全不同。“就按着粉红纱帐的那个感觉去拍。”在看完当天仅有的两个拍摄对象的照片后,李楠老师建议道。依然是简洁洗练,耐人寻味。而任悦老师则让我去寻找那个女孩在租住的小院里所表现出的那种神秘而不可言说的感觉。

有了前一天的经历,我似乎多了点信心,在7日的拍摄中,虽然仍有不愉快的状况出现,虽然仍旧浪费了一个上午,但依然保持着向前“推进”的状态。但这种“推进”只具有数量上的意义,而缺乏质量上的延续和提升。那些出现在镜头里的拍摄对象都太紧张了,他们都在试图表现或隐藏自己,而我却浑然不知,抑或说是我看到了,却无法控制。于是,在家里他们本该回归自然本真的状态,却仍像在工作场所一样拿着身段戴着面具。他们变成了主角而我则像被牵着走的线偶。我太想拍到足够多的人,欲速而不达。这天的拍摄结果依然基本是失败,但与5日的失败不同。彼时,我的拍摄尚未进入选题的大门,此时却因为过于追求形式上的统一而被束缚,缺乏同中存异的变化与灵动,也就直接导致了人物的僵硬和画面的死板。“粉红纱帐”是我曾经的灵光一现,是一份礼物,但我没有窥探到隐藏在其中的那条通往好照片的秘密小径。照片比人聪明的地方在于,它把自己的秘密隐藏起来,看着拍出它的人和观看它的人在一旁探寻和揣测,却独自得意洋洋。摄影师要能从自己的好照片中发现那条隐秘小径,好生保护它、心无旁骛地开拓它,直至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开阔道路。

8日中午12点前的几个小时里,我还需要完成在两个女孩家里的拍摄。尽管是最后的机会,但我却不那么紧张了。平心静气,让她们放松,也让自己放松,等待最自然的那个瞬间出现⋯⋯

回看这次摄影工作坊的经历,我实现了对自己的一次挑战,突破与否倒不敢过早下结论。平日的训练和工作,使我对于传统的纪实手法有了一定了解和掌握,但是越拍越不合自己心意,似乎在不断重复,却没有突破的迹象。其实,摄影作品最终体现的是摄影者的世界观与观看方式,我自觉自己观看世界的方式有归于单一、乏味的趋势,时时会有紧张和紧迫之感,却无从突破。在几天的拍摄中,我强迫自己用环境肖像这种之前从未仔细思考和实践过的方式去观看,去说我想要说的话,尽管尚不熟练,但至少是个有益的开始。在探索中我知道了摄影师在拍摄肖像时应有所为(控制)和有所不为(不控制);而对于视觉符号的运用,不能超越对拍摄对象本身细致入微的观察和表现,否则就会顾此失彼流于形式。

像我们这样的年轻摄影师,在发展过程中,除了要追求高度职业化以外,还应时刻警惕职业化的另一面,避免落入媒体和自身所制造的窠臼之中。要保持对于摄影的那一点点“无知”和“纯真”,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不是技巧和思维定式,用照片而不是自己跳出来说话。要拥有开放的摄影生活,用阅读、思考、写作、聆听、交谈、朋友等等与摄影无关的人与事滋养自己,而不只是一味停留在摄影里、停留在某个摄影形态里、停留在某个摄影套路里。要拍符合自身气质的照片,而不要回到媒体摄影的老路上。摄影是“自私”的,是属于自我的;照片背后站着的,应该是一个有着鲜明个性、独立观点、散发着人的魅力和气息的个体,而不是被流派、风格、技巧、形式等等淹没的按动快门的机器。

8日晚是作品集中放映环节,看着一幅幅照片从屏幕上滑过,想到这几天只与摄影有关的简单而充实的生活即将过去,而我们又将落入办公室和新闻现场的错落网中,不免有些怅然。放映结束,大家争着从其他人贴在墙上的照片中挑出自己心仪的让作者签名,颇有古代君子之间临别赠剑的意味。

9日一大早,我溜出酒店,趁着去机场前的空,又到沂河边拍了几张照片。回到酒店退房,拿出昨晚没来得及送给孙京涛老师的照片,嘱托前台服务员转交给他。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字:这是理想主义的一次胜利!

这是我对这个因胃出血只能蘸着酱油吃白馒头的男人和他全心操持的摄影工作坊的理解。

注:点击小图可看大图;-)

北京街头

最近用Rollei 35SE在上下班路上拍了些照片。机器测光坏了,就自己估量着来;没法精确对焦,也靠自己估计。充分体会了一把自己掌控的感觉,让我想起以前用Minox时的日子。(点击小图可看大图)


翻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53 54 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