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年8月摄于北京,6*12针孔相机,kodak ppn负片。


2006年8月摄于北京,6*12针孔相机,kodak ppn负片。

2006年8月,摄于北京某KTV。

2006年7月,一名女孩在北京一家KTV的包厢里唱歌。
国家版权局8月初要向卡拉ok经营者使用MTV征收版权费了,那么,武汉、郑州和青岛这三个文化部试点推出“全国卡拉OK内容管理服务系统”的城市的卡拉OK经营者们要向不同的政府部门交两份钱?三地的卡拉OK爱好者们好惨……

世界杯开始有一阵子了,我一直都没提起兴趣,当然这和我伪球迷的身份有关。不过我基本每天都会看看《新京报》世界杯特刊,但也主要是出于职业习惯,看看他们的编辑都选什么样的照片,以及如何排版。很可惜的是,那些体育记者动用长枪短炮辛苦得到的影像在我脑海中并没留下多深的印象。那些背景虚化完美、动作激烈精彩、表情楚楚动人的照片构建了一个个浮华、绚烂的世界杯场景,但那只是他们的比赛,似乎与我没什么关系。那些照片构成的足球世界遥远而冷漠。
这种令人沮丧的感觉直到我看到了荷兰摄影家汉斯·范·德·米尔(Hans van der Meer)在欧洲拍摄的业余足球联赛的照片时才有所改变。在一个炎热的下午,我翻看着这本名为《European Fields: The Landscape of Lower League Football》的画册,时不时会被一些幽默的画面逗的笑出声来。在这些照片里,没有专注的特写,只有全景式的描述。人们奔跑在海边、牧场上、山谷间和停车场边的足球场上,在布满落叶的草地上开出角球,在高耸的烟囱下踢起地上的灰尘。他们为进球而拥抱欢呼,为犯规而脸贴着脸对峙。在赛场周围,有前腿已经迈进家门却还在向球场张望的男人,也有戴着墨镜静静看球的女人,甚至还有几只鹿安稳地卧在球场边的草场上看着为一个小球疯跑的人类……这是足球与日常生活完美融合的风景,在这里,足球不再是电视里解说员口若悬河的讲解,而是邻居家玻璃的一声脆响。
于是,阅读这些照片成了一次体味细节的愉快旅程,那些球场边的房屋、草地、树木、山峦、大海、汽车、观众等等元素无不向我揭示着一个事实:足球是实实在在存在于他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不是遥远球场上的明星、美女和足球流氓。它们试图将我们带回原来的足球运动:一块场地,两个球门和22个流汗的人,简单而快乐。
看着那些照片上的人,我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初高中时踢球的情景。那是烈日下和雪花中,在比篮球场稍大一点的砂土地上流汗的日子。后来到了大学,我就不再踢球了,因为那座园子里的同学们都在正规大小的场地上踢球,有时还戴着护具——他们都太专业了。那些曾经和我一起踢球的男孩们,你们在握着遥控器看世界杯时,还会想起我们一起欢笑的日子吗?

1998年7月25日下午,我(左2)和几个初中同学一起踢球。

最近在做一项作业,“是前马格南的摄影师Charles Harbutt在他的培训班中的一个训练,麻省理工学院的纪实摄影课程中也引用了这个练习。题目是这样的:假使你将要乘坐太空飞船离开地球,永远不回来了,在飞船上将不会有任何形式的娱乐,也没有装饰品,同时也没有镜子、不能看电影、也没有其他艺术品等。你将以加工好的食品为生,并且只能引用过滤后的尿液。然而,你可以随身携带十张照片。请你为自己准备你认为最需要的十张照片。”
坦率的说,挑选这些照片颇费周折。因为当我翻看留存于几本相册里和硬盘上的照片时,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或者说是由这些照片构成的世界)如此不舍!十张照片显然无法涵盖我愿意在飞船上回味的那些瞬间。所以,我将选出的照片分为“北京”、“家庭”、“朋友”、“爱情”、“我”、“momo”、“三亚”和“秋千”8个专题,每个专题挑选了不到12张照片,然后将它们拼成1张,一共8张。虽说有些讨巧,但我似乎无从选择。
出题的老师解释说,“这个计划试图研讨影像与我们生存的关系”,我很同意。翻看手边的照片,是一个重新检视这种关系的过程。我发现真正让自己不舍的照片,大部分都是私人性的,即看到它就能回忆起某个私人环境或者空间的照片。就像上面的这张,看到它,我似乎就能闻到三亚蜈之洲岛海面空气中咸咸的味道,能听到夕阳下海浪的声响,脑海中会浮现出嘟嘟没在浪花中的身影……有时,我甚至会觉得,相对那些在新闻现场以及城市角落按动快门的活动而言,私人摄影之于我的意义会更大一些。
所幸这只是一个模拟试题,我不用在未来的某天可怜巴巴地坐在太空船上翻看手里的几张照片。但当我进入迟暮之年,这些照片真的能帮助我去回忆自己的一生吗?在那些渐渐褪去的色彩里,是否还存在着已经被记忆忽略的细节?去往天国的路上,我希望带一打永不褪色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