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偶尔的咳嗽和挂钟不动声色的响动让这个凌晨不再是死寂一片。除夕夜刚刚过去,“惊雷王”的巨响似乎还微微嘶咬着耳膜。又是一个标准的家庭聚会,只不过那些曾经熟悉的一想起名字就会让我满口生津的家常菜变成了从餐馆预订来的索然无味的花式菜肴。匆匆吃了几口母亲拿手的凉盘,就不知该把筷子伸向哪儿了。张罗着给家人照相,闪灯频频,放大图像后惊觉长辈们的脸上都添了些细纹,赶紧关闭显示只管按动快门。
突然想起下午一进家门看到外婆隐在暗处矮矮的身影,只有一头银丝直愣愣地刺目,心头一揪,紧走两步,老人家已是泪流满面。又想起外公执拗的非要我去接他才肯出院否则就要在病房里过除夕,而一回到家就让我帮他给老同学老兄弟们打电话,几句话就带出半个世纪的恩恩怨怨。
妹妹们的个头都开始赶超她们的母亲,而我却有了作为“客人”的感觉。闲聊的话题从又瘦了到工作忙不忙,我的回答则像事先准备好的一样。埋头发一会短信,楼下爆竹声响起,和弟弟妹妹出去放花炮,像小孩子一样给嘟嘟打电话,夜空中的花火却不能勾起我对绚烂的某种记忆。
……
这是农历新年的5点15分,我有些怀念趴在北京那张大床上的长嘴PIPU COO和软耳PIPU GOO,不足16度的室温,以及其他。
在一番乾坤大换班以及欠下同事若干人情后,我终于可以在除夕夜之前赶回远在44个小时火车车程之外的家了,虽然一想到要没完没了地看着除了石头就木有什么的戈壁滩,我就有些崩溃。
毕业之后就一直没回去过,对那个城市已经有些陌生。据说2004年,全聚德在那里开了家连锁店,我终于不用再买袋装的烤鸭回去了。据说那里的气温已经接近零下20度,不知道已经习惯了京式寒冷的我还能不能适应那种嘴边腾云驾雾一刮风脸上像被人狠抽的天气了。
回
家之前最为重要的一项活动就是给家人准备礼物。老爸的ZIPPO,老妈的面部护理套装都轻松搞定,那4位老人呢?姥爷喜欢京剧昆曲等诸多门类的戏曲,遂决
定投其所好。第一个方案是白先勇的青春版《牡丹亭》DVD,但又不敢肯定有些固执的他会不会有版本情结,只偏好某个角的表演或对青春靓丽的新生代不感冒,
只好换成《中国京剧有声大考》。后者的完整版MP3曾经在我的硬盘上停留了很久,也抽空听过一些,一水儿的名角名段的历史录音,“大考”的名字起的很有气
势,30CD的大boxset酷似大号板砖,我想应该能满足他老人家挑剔的耳朵。爷爷嗜烟,如今戒烟已然没什么意义了,不如由着他的性子怎么舒服怎么来,
那么“小熊猫”应该是不错的选择。奶奶精瘦干练,端庄素雅的黑底碎紫花瑞蚨祥中式外衣和她蛮相配。至于外婆嘛,满头银丝被一把精致的谭木匠玉檀木梳掠过,
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吧。虽然采购礼物颇费体力脑力,但我宁愿每次回去之前都能如此折腾一番。
再过几个小时就要上车,但愿郑州今天不要再下雪了。狗年见,北京。
嘟嘟抛来这条金锁链,我抓住一端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其实,最简单的答案就是只要这个家的女主人是她,这便是理想之家。如果要让它再丰满些以便我能时时就某个细节YY一番的话,那么它至少应该符合下面的这些条件:
i)要在诸如北京二环以内的某些片区或者巴黎老城这样的地方,周围的环境能恰如其分地展现我所喜欢的那个城市的气质和细节,并且能在一定程度上让我生出些些骄傲的情感。和我那些死党们住的地方离的不算远,可以在茶余饭后凑在一起捣腾出点有意思的事情来。周围有些不错的餐馆,要有一家有趣的书店和唱片店,如果能有一个周末有演出的jazz bar就再好不过了。
ii)要有阳光,要温暖。对于从小生活在日照18小时以晒太阳为主要娱乐方式但目前蜗居于每天日照时间不足1小时且室内温度不超过16度的出租屋的我来说,这一点至关重要。
iii)要有孩子,要有狗。孩子不能太蔫,要懂得怎么玩。狗不能太笨,要知道谁是不怀好意的人。
iv)要有一间书房兼媒体播放室。一面墙用来放书、影碟、CD等来满足我的收藏癖,另一面墙用来打幻灯,能在闲时和嘟嘟陷在沙发里看看我们旅行时拍的反转片,或者看一部老电影。
v)要有一间设备齐全的暗房,能让我舒舒服服地把底片上的东西变成照片,然后给某些人以惊喜。
好了,我的理想家居的大致框架基本如此,诸多细节留待以后慢慢完成。让游戏继续下去:胖子,影子,ajar。
2005年,手中的相机在不停地轮换着,Olympus PEN-FT、HOLGA、Nikon D1H、Canon 1D、Nikon D2H,它们代表着我不同的生活状态以及对摄影的看法。游移,意味着某种不确定,在胶片与数码之间,在清晰与模糊之间,在某种理想的状态与工作之间。
我一直都把那些偶然获得的影像固执地归为两类:一类是留给自己的,它们暧昧而含混不清,从某个角度暗示着我对周遭世界的些许看法;另一类是留给那些顾客的,它们清晰而表意明确,以一种确定无疑的姿态告诉人们某时某刻某地正在发生的事情。而转换于窥视者和商品制造商这双重身份之间,则会让我时不时的生出些迟疑,在不断的选择和放弃之间,这一年也就这么匆匆而过了。
赶在2005离开之前,我要向这里的朋友们展示那个作为商品制造者的我,并以此纪念那些随着硬盘的崩溃而灰飞烟灭的影像。我希望自己能在2006年获得更多的确定性,有关摄影的,有关生活的。期待着与你们同行!

2005年2月11日,在北京厂甸庙会上出售棉花糖的人。

2005年3月16日下午,香港导演吴宇森在北京电影学院与该校师生就电影创作进行交流。当日,吴宇森被北京电影学院聘为客座教授,据了解,这是该校首次聘请香港导演为其客座教授。

2005年3月,一位模特在中国国际时装周中。

2005年4月29日,人们在北京大学热烈欢迎到访的连战一行。当日,中国国民党主席连战一行来到北京大学演讲。

2005年5月15日,爵士钢琴乐手孔宏伟在2005迷笛爵士音乐节上演奏。

2005年6月8日,Magnum摄影师Patrick Zachmann、Chris Steele-Perkins和Ian Berry(从左至右)在北京举行展览和讲座。

2005年7月25日,2005亚洲小姐评选中国赛区北戴河分赛区现场。

2005年7月29日,游客在落日余晖中玩“高空浏览”游戏。当日,2005北京环球嘉年华在北京国际雕塑公园北园拉开帷幕。此次嘉年华将持续到10月9日。

2005年8月27日,法国艺术家白尚仁(左)在中国美术馆的展厅内。当日,白尚仁摄影作品展在这里开幕。

2005年8月31日清晨,一位美国二战老兵在离开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前右手做出扣动扳机的姿势。当日,参加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系列纪念活动的美国飞虎队、驼峰航线老兵及其家属一行89人抵达北京。

2005年9月25日晚,一名外国演员在表演踩高跷。当晚,第八届北京国际旅游文化节暨第二届宏福·温都水城文化节晚会在北京举行,近30个国内外演出团体为观众带来了丰富多彩的节目。

2005年10月27日,奥运冠军郭晶晶抵达澳门国际机场后被媒体围追堵截。她即将参加于29日开幕的第四届东亚运动会。

2005年11月3日,中国射击运动员、奥运冠军杜丽(左)在第四届东亚运动会女子10米气步枪比赛中。当日,杜丽以502.3环的成绩获得女子10米气步枪比赛冠军,中国选手赵颖慧(中)和蒙古选手巴特乌也格(右)分获亚、季军。
注:原文首发于江湖色。

长久以来,淘碟对我而言是一种充满乐趣的消磨时光的方式。在一大堆垃圾货色中挑出真正合乎自己口味的东东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会有所谓的成就感。但对于我而言,决定今天是否去淘碟多半与心情有关,好心情或者糟糕的情绪都可能促使我二话不说奔向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蹲着或者坐下,当灰尘慢慢沾染手指的时候,我会慢慢平静下来,之前的欣喜沉淀了,或者,我不再需要去埋怨谁。昨天下午,一个糟糕的消息就促使我直奔新街口宏运。
可能是到了年关要应付检查,店里摆的D版DVD少了很多,我的指导思想是除了一定要买到的《怪物史莱克》以外,买点什么都行。抬眼看到了阿莫多瓦的作品集,包括他导演的14部影片、1张网路上流传已久的电影原声《The Songs of Almodovar》以及“精美画册”1本。此君是我唯几的fan了好久的大师之一,而且他的几部早期作品我还没有看过,正好可以补补课。更为关键的是这套DVD是经过重新修复的版本,也就不必忍受某些1980年代电影的录像带画质了。只是D版商还是不够敬业,把一些花絮都cut掉了,而且所谓的“精美画册”印刷实在寒碜,内容也善乏可陈。所以D版终究只是解解馋而已,上不了台面的。
接着找到了Art Blakey & Jazz Messengers的一个现场演出、有关“大鸟”的纪录片《Celebrating Bird: The Triumph of Charlie Parker》和《Jazz Seen: The Life and Times of William Claxton》,一部有关以拍摄爵士乐手闻名的美国摄影师William Claxton的中归中矩的美式纪录片。除了对这个老头子感兴趣以外,我更对他所拍摄的那些乐手感兴趣。那正是爵士乐的黄金岁月,眩目的大师们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任凭你疯狂地按动快门,多过瘾啊!现在还有多少从那个时代走来的大师能让摄影师在拍照时心生崇敬呢?我想不会太多。所以,我只能凭着这些历史记录,去聆听、凭吊那个远逝的年代。
赖声川以及表演工作坊的作品一直是我心仪的。这次又淘到了几张,也算基本收齐了,只是新近出现的那个红色的套装让我很受刺激。按下心头草,准备交钱走人,但该死的银联卡和信用卡又出了问题,无奈只好厚着脸皮央求人家保留一天,今天上午才去交钱取货。顺手又淘了一张《Fellin’ The Spirit》,超级无敌闷骚男Grant Green和偶像Herbie Hancock以及其他牛牛乐手在1962年合作完成的专辑。


经过这么一番败物,我稍稍好些了,只是一想起离去的它,心头还是有些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