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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失火的枫 &#187; 幼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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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那些过年时的吃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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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3 Jan 2009 09:32:57 +0000</pubDate>
		<dc:creator>Bohan</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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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昨天，和食堂师傅为了分社过年聚餐去市场采购。车开在莫斯科泥泞的道路上，忽然想起小时候家里过年的情景，姥姥和妈做的那些好吃的，一样样浮现在眼前。凭着记忆记下些个，以免以后...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昨天，和食堂师傅为了分社过年聚餐去市场采购。车开在莫斯科泥泞的道路上，忽然想起小时候家里过年的情景，姥姥和妈做的那些好吃的，一样样浮现在眼前。凭着记忆记下些个，以免以后想做的时候都想不起来。</p>
<p><strong>【豆包】</strong></p>
<p>小时候我所生活的地方还没有现在超市里随便就能买到的袋装红豆沙，所以要做豆包，必须先自己做馅。从市场买回来红豆，泡好了放在大锅里加适量水煮开，大火之后换文火，直到煮成一锅稠稠的豆“浆糊”时，加入砂糖并搅拌均匀。这时候，就轮到我开工了，拿个大勺不断搅这锅红红的“浆糊”，不但要让砂糖均匀地融化在馅里，还要把没有煮碎的豆子用勺子碾碎，同时，还要保证不把口水滴在锅里，以及防止太兴奋用力过大把锅从炉子上掀下来，任务着实重大。当然，高风险带来高回报，我可以借口尝尝馅够不够甜用小勺偷吃两口。看着一大锅豆沙馅在我手中的大勺下慢慢成形，还是有些成就感的。馅做好了，包包子就没我啥事了。睡上一小觉，等白白的包子出了锅，我会抢着用筷子沾上红色的“药水”给每个包子点小红点为其验明正身。当然，干这个还有个目的是为了能在第一时间指出哪些包子的馅漏了，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先吃为快了。自从老房子拆掉搬了楼房、姥姥的腿坏了后我就再没吃上过她们做的豆包。后来在三姨开的理发店旁有了家包子店，里面的豆包隐隐有些熟悉的味道，我们买的吃了很久。再后来我们搬走了，就再也吃不到了。</p>
<p><strong>【糖包】</strong></p>
<p>这种神奇的面点是老妈的独创，也是过年时我家制作量最少的面点，所以就显得格外珍贵。用猪油、砂糖、葡萄干、花生仁、核桃仁、黑白芝麻和青红丝做的馅在被包起来前显得很一般，浅白色的一盆，分不出哪样是哪样，看起来和纯净的深红色豆沙馅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但，当小心地咬开刚出锅的糖包的一刹那，你就能深深体会出包子不可貌相这句话的含义。那浅白色的馅在水蒸汽的抚摩下已经变得透明，各种干果被稠稠的汤汁胶着在一起慢慢滑入口中，因为温度高，所以只能小口一点点吃，那些甜和干果的香就慢慢地肆无忌惮地坚定地攻占了整个味觉系统，让你不得不臣服于手里这小小的充满魔力的小东西。老妈从不给糖包做任何标记，唯一可供识别的就是它们的小。因为馅多了蒸时会漏，包子大了会把不管不顾咬上一口的我们烫着。小小的它们平时皮肤紧绷安静而干燥地躺在笼屉上，直到水汽把它们撩拨的面皮光滑舒展汁水饱满，矜持地等待着被放入口中的一刹那……</p>
<p><strong>【油果子】</strong></p>
<p>做油果子是个体力活儿，因为之前要陪着老妈去菜场买一种叫做葫芦瓜的呈长条状不规则圆柱体的深黄色植物，一般每个都在10来斤左右，哼哧哼哧搬回家基本就要累瘫了。所以等油果子做好后我会使劲儿多吃几个，发泄下。把葫芦瓜买回来后要削皮去籽切成大块上锅蒸到烂熟，然后加糖和面和在一起。之后把面切小块揉成小指粗细长条，一圈圈盘成巴掌大椭圆形坨状，入大火滚油炸至棕黄色出锅。油果子要放凉了吃才香，面有嚼头还透着葫芦的清香甜而不腻。七大姑八大姨来拜年时总不忘了带些走，整日大鱼大肉吃吃喝喝，早上熬点玉米粥吃俩油果子，简简单单也挺好。</p>
<p><strong>【腐乳蒸肉】</strong></p>
<p>我曾在重庆的街边摊吃过正宗的豆花白饭加粉蒸肉，其味简单至极却又令人荡气回肠吃了一碗想一碗。但即便如此，粉蒸肉和与其用料做法相似的腐乳蒸肉比起来，还有些许差距。做好这道菜最重要的是要买到肥瘦正好的五花肉，肥一分则腻，瘦一分则寡。五花肉切巴掌大块入滚水焯去血沫，换水加大料八角煮沸放入肉块，小火炖至可以用筷子戳动，出锅晾凉切三指宽长块。将腐乳块碾碎加少量汤调稀，把肉片均匀裹上腐乳汁后摆放在碗里，最后加葱段、姜和八角并淋上剩余腐乳汁蒸熟即可。用刚出锅的大馒头切合页片夹肉，配白粥吃最佳。姥爷嘴叼，但唯有三样不挑，腐乳蒸肉第一，其余两样是牛肉丸子汤和炸酱面。</p>
<p><strong>【冰西瓜和冻柿子】</strong></p>
<p>“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说的就是我们家那里的情景。从地窖里拿出夏天藏到冬天的西瓜，用劲切开时仿佛能听到冰渣碎裂的声音。小小抿上一口就倏忽一下凉到了心里。如果觉得不够甜不够凉，就再从外面的窗台上取俩冻柿子来。放在凉水里“拔”（我们那的方言，意为解冻消冰）一会，软了就可以剥皮吃。也不管牙齿被冰的发酸，任甜甜的浆汁滚进嘴里，舒坦。</p>
<p><strong>【卤品】</strong></p>
<p>冷盘在过年的家宴里总是必不可少，大人们喝酒总喜欢吃些凉菜，卤品就格外受欢迎。老妈一般会卤牛肉、猪肘子、整鸡、鸡爪和鸡蛋，而汤也是用了好几年的老汤。做卤品时我一般都窝在里屋看电视或书，等着妈叫我把剃下来的大骨头拿走。那种大骨头有时比我的脸还长，上面带着没剃干净的肉块。我就像只小狗一样，认真地抱着骨头啃啊啃，直到把整个骨头啃的干干净净，嘴边手上全是油腻。然后就满意地一边唆着指头，一边趴在窗台上向外张望，等着下一拨大骨头的到来。此时从院子里望过来，屋里的热气在窗上结了霜花，白白地映着灯光，有扇窗子上的小洞里露出个小脑袋，那就是少年时的我，一个满心爱着那个小院，爱着那里四季的植物和动物，爱着土里弹子球的男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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